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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势、顺势、蓄势——浅议《大军师司马懿之军师联盟》的成势之道

曾几何时,穿越剧、清宫剧、宫斗戏你方唱罢我登台,IP论也曾甚嚣尘上;然而《棋经十三篇》有云:执中无权犹执一也。如果不能理解事物发展变化本身的规律,不知权变,那么边际效益递减的规律就会体现出来。当下,无论电影还是电视剧市场,好的IP越来越少,好的IP与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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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几何时,穿越剧、清宫剧、宫斗戏你方唱罢我登台,“IP论”也曾甚嚣尘上;然而《棋经十三篇》有云:执中无权犹执一也。如果不能理解事物发展变化本身的规律,不知权变,那么边际效益递减的规律就会体现出来。当下,无论电影还是电视剧市场,好的IP越来越少,好的IP与好的作品也不一定画上等号。《爵迹》没能延续《小时代》系列的票房,《三生三世十里桃花》电影版的票房成绩大不如《战狼2》,可见世界上不变的唯有变化本身。 在东方哲学的语境里,对事物发展规律有着深刻的见解。以法家为例,商鞅重“法”,申不害重“术”,慎到重“势”,在法家体系里,以法刑人、以术驭人、以势成人早已是一个完整的体系;道家则处处有类似“君子藏器于身,待时而动”的治世警句,时者,势也。道如海,术如舟,势可谓流也,无气流、水流则舟不行。 2017年,《大军师司马懿之军师联盟》(以下简称“军师联盟”)可谓是电视剧的一个另类。首先,它并不是从IP量产而来,它只是在《三国志》和《三国演义》的基础上进行二次创作;其次,它的焦点没有再放在蜀汉政权,人物没有集中在卧龙诸葛亮上,而是大胆地放在了传统三国的冷面孔冢虎司马懿上;再次,一反传统的“拥刘反曹”倾向,以曹魏政权角度看三国。该剧计划分两季播出,从第一季的效果来看,取得了较大成功。本文认为,这种成功正是对“势”的深刻把握。   一、审势为先,重奇正相生 “虎豹之驹未成文,而有食牛之气”描述的是势初成时的气象,顺势者兴,逆势者衰。只有审势才能走在正确的轨道上,急功近利式的扎堆只会使各种热潮迅速埋没于阡陌之间。赵薇的《致青春》让青春片大火,然而大量的青春片涌出,尤其是同质化的堕胎、斗殴等内容迅速使青春片成为了票房毒药;徐峥的《泰囧》是小成本大收益的代表,到了《港囧》时便没能延续前作的辉煌,徐峥也没有再推出类似的大作。当电视剧生产与IP量产高度关联时,IP的影响力也会日益低迷。“反者道之动,弱者道之用”,当大量都市情感剧充斥荧屏时,也就留给了历史剧一个机会。如果一部制作精良的历史剧出现于荧幕前,必然使对都市情感剧审美疲劳的观众眼前一亮,也有可能吸引到成年男性、高知人群等潜在受众。《军师联盟》虽是历史剧,但明显不同于《甄嬛传》等演义剧,该剧正说的成分远远大于戏说的成分,且是一部以男性、权谋为视角的电视剧。1980、90年代也曾出现过《东周列国》《孙子兵法与三十六计》等同类型电视剧,但当下则几乎没有,电视剧拍得好完全可能激发受众的潜在需求。 当下,新的IP越来越难叫座,好的IP越来越难产生。很多内容生产者都开始把目光转向翻拍,但是很多翻拍作品在审势上都存在硬伤,误把猎奇作为发展之势,如一些翻拍金庸作品的电视剧,不仅剧情完全不符合原著,还人为制作很多槽点借此炒作,虽然能暂时吸引眼球,但作品的硬伤带来的是粉丝的“取关”和离场。即使有一众小鲜肉撑场,也不足以支撑作品的长期发展,最终只能是黯然收场。 如果说审势是认识事物的基础,那么奇正就是事物发展的重要支撑了。唐太宗与大将李靖讨论《孙子兵法》时,认为《孙子兵法》通篇不外乎奇正(虚实)。毛泽东同志也认为,正就是原则性,奇就是灵活性,打仗就是原则性与灵活性的统一。 在审势上,《军师联盟》选择了以男性权谋为视角的正说历史剧。如果还是延续传统《三国演义》拥刘反曹的视角,着力讴歌诸葛亮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精神,那么也只能沦为一部翻拍剧,气势上只能是“再而衰、三而竭”。其实三国视角中有一条大主线,即大一统的价值观、大历史观,只可惜该价值观多次让位于鞠躬尽瘁的价值观,故没能尽情展现。拥刘反曹不是没有硬伤,鲁迅先生曾认为《三国演义》写刘备之德近乎伪,写孔明之智近乎妖。演义中司马徽评价诸葛亮出山是“得其主不得其时”,展开来说,天下大统是大势,曹操统一北方是形势。《三国演义》缺乏了对这种视角的深刻洞见,缺乏了一种大历史观,只在结局来了个“三分归晋”,更多的是一声叹息。古人欠缺的洞见就是今人的机会,须知曹魏代汉,司马代魏绝不仅是偶然,把补上的历史展现好、演绎好就是原则性和灵活性的体现。事实证明这种视角为该剧带来了巨大成功,不仅该剧火了,演员于和伟、张钧甯也大火了一把。 其次,一枝独秀不压百花竞艳。传统的三国题材多集中于展现诸葛亮一人,法正、姜维的戏份较少,《军师联盟》则不然,既然是联盟,也即是展现群像,前期郭嘉、荀彧、钟繇、陈群陆续登场,后期有钟会、邓艾悉数登场,甚至连正史里戏份很少的杨修也化身为“戏精”,加了不少戏份。司马懿是中心,与荀彧有相知之情,与邓艾有提携之情,与杨修也有相惜之情。人物越多,戏的维度也越大,张力也越大,可看性也就越大。 再次,铁骨不妨柔情,英雄气不妨儿女情,重视以女性视角看待三国。传统的三国叙事少有女性,其人设不外乎大小乔、孙尚香等,且笔墨不多。当下,女性已是半边天,如果缺乏了女性视角,仍以糙汉的面孔审视三国史则不符合当下之势。好在,《军师联盟》让我们眼前一亮,传统三国视角中较少给予笔墨的张春华、甄宓悉数登场。实际上,在正史中,很多女性都只有姓氏而无名字(如司马伦之母柏氏),张春华则是正史中完整记载了姓名的女性,可见其在历史上的地位;甄宓,在文学史中,亦与曹植的《洛神赋》高度关联。挖掘三国下的女性视角没有违反严谨历史的“正”,又开发了“奇”的表现力。三国背后的女人成为了该剧的一个重要看点。 最后,正史不妨戏说,戏说不违正史。对正史与野史、正说与戏说的把握,本质上是对度的把握,正与戏亦如正与奇的两面,必须有所取舍。笔者认为,只要戏说不违反该剧大一统的主线价值观就是可以接受的。在这个原则下,历史上的柏氏有了名字,在该剧中成为了一条支线,柏氏成为了一名个性鲜明的女子——柏灵筠,有了生命力,甚至在剧中还为保护司马懿而死,这些正史没有的桥段就是艺术表现的空间。从该剧来看,正史主线清楚,支线也很精彩,正说与戏说做到了有机统一。 二、顺势而为,谋借力打力 《阴符经》开头便说“观天之道,执天之行,尽矣”,只有顺应事物发展的规律,方能“治于神者,其事少而功多”。顺应事物发展规律就是顺势而为,在传统国学的维度里就是要做到天时、地利、人和的统一。 首先,择天时。暑期是青少年群体观影的最佳时期,美国是“暑期档”创意的开创者,无论是“小黄人”系列还是漫威系列无一不在暑期档,美国的电影商也借此赚得钵满盆满。中国的传统电视剧暑期档以《西游记》《三国演义》《水浒传》《封神演义》《还珠格格》等为主,在这个时期播出有收视的基础保障。 从时代特色上看,制作电视剧不可以再停留于描述史实的阶段了,还要把人物的性格立起来,最大程度地和当前人们的口味结合起来。正史里写司马懿是狼行环顾像,但传统三国电视剧只关注司马懿奸的一面,而忽略了其潜在的狼性部分。《军师联盟》则大胆演绎,把司马懿的忠、才、气也写出来,通过一系列立体化的表现手法让受众看到了一个非传统意义上泾渭分明的司马懿,令受众大呼过瘾。 其次,尽地利。当前新媒体高度发达,用好各种传播手段就是最大程度尽地利。媒体融合的语境下,各种媒介不应彼此取代,而应相得益彰。各种媒介之间也不应是简单重复的推送。从该剧的推送上看,多名该剧的扮演者及时参与各种话题,尤其是曹操的扮演者于和伟多次发布有趣的话题,积极与粉丝互动,增加了话题感,也打通了线上与线下。 通过立体化的推介,传统媒介与新媒介没有此消彼长,而是共同发展:电视的收视率高涨;购买优酷会员的人多了,甚至带动了有关司马懿图书的销量;同时,配套的网游也推出了,使得该剧的回响不断。 再次,利人和。重视受众的品味,从该剧的打造上看,主创人员较为重视配乐、服饰等因素,把中国风的特色做到了极致。 在文学创作方面,主创人员把正史中缺乏的部分进行大胆补充和改编,补足了感情戏,又没有喧宾夺主。柏氏在正史中并未记载具体名字,也少有事迹,《军师联盟》则加足了柏灵筠的戏份,使得该剧的看点不少。 电视剧制作有两个错误的倾向:一是讲大话,二是讲俗话。前者曲高和寡,忽略了群众的判断力;后者则一味迎合部分群体,忽略了群众的审美力。两者都没有接地气,也就没有和受众形成共鸣。 天时、地利、人和都是重要的力量,顺势就是要懂得借力打力,懂得运用外势,使内势与外势相统一,方能显形势、壮声势。 三、蓄势待发,忌亢龙有悔 《棋经十三篇》有云:“与其恋子以求生,不如弃之谋其势;与其无事而强行,不若因之而自补”。很少有电视剧分成上下两部分开播出的,本文认为,分季播出正是《军师联盟》的一大创新。只有惜势才能蓄势,只有蓄势才能造势。 首先,精细化、碎片化是互联网传播的重要特征。传统的大手笔式的电视剧制作必须要适应互联网时代的传播特征,精细化要求电视剧要主题鲜明,碎片化要求电视剧要跌宕起伏。《军师联盟》上下季的侧重点并不相同:上半部侧重讲司马懿的文治,下半部侧重讲司马懿的武功。以历史上两条主线来说,后者更为出彩,诸葛孔明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六出祁山未成不就是因为对手是司马懿吗?这种划分方法不仅符合互联网方法论,也暗合历史。 其次,饥饿营销是重要的互联网方法论。饥饿营销是互联网时代的重要战术,苹果公司等重要互联网公司都采用过类似策略。其实饥饿营销转化到国学语境就是要蓄势,懂得铺垫、留足悬念。夏季版中,三国蜀汉政权的风流人物并未出场,诸葛亮只是司马懿听闻很厉害、很想见识的人物,关羽走麦城只以一组简单的分镜头带过。也许正是这种手法,使得该剧一度高开低走。但诸葛亮无疑是最大的亮点,自然只能在其六出祁山的压轴戏中登场,该剧下半部专门命名为《虎踞龙盘》,可见留给诸葛亮的戏份不会少,魏蜀争霸的高潮戏也将在下半部展开。 最后,曹魏为主的三国历史线较为繁杂,包含了曹操统一北方、曹氏篡汉、曹氏衰落、司马氏代曹等重要事件,其中暗含汉、魏、晋三条主线。在文学创作上必须分而治之,不能共而话之,以两条线因势利导才能条理清晰。 四、兵无常势,化势为用 《孙子兵法》讲“兵无常势,水无常形”,事物本身即处于不断变化中,只有正确认识事物、把握事物方能事半功倍,这也是本文不以“术”立论而以“势”立论的原因。总结《军师联盟》的成势之道可以为我们提供一些可贵的借鉴: 首先,重视受众习惯分析。无论是电视剧还是其他广播电视类节目的制作、播出,都需要深入了解受众的需求。受众的需求并不是一成不变的,以综艺节目为例,恋爱相亲类节目也罢,亲子节目也好,曾经的主角现在早已式微,如果一味在传统节目产品上做优化,那么机会成本是非常高的。 其次,重视媒体融合,避免此消彼长。科技的大力发展丰富了受众的硬件产品,单靠广播电视一隅已不足以守一域,在这种情境下,媒体融合是必要的;但衡量媒体融合的标准不应局限于各个产品线的指标,如单一的收视率或者点击率等,如果一域的收视率增长以另一域的减损为代价,那么媒体融合只是势的转换,缺乏势能的增长。 再次,孤点成势头,连点成势力。爱奇艺、优酷等视频网站不啻为影视剧购买的金主,甚至某些剧只在某网“全网独播”,究其原因就是重视单点突破,只有单点突破才有连点成线的机会,不谋一域者不足以谋全局。从现有的布局上看,爱奇艺已完成了对漫威重点作品的连线,漫威电影产品带已基本形成;优酷尚没有很突出的产品带,很像是有地线而无势线,难以形成更强的声势。《军师联盟》被优酷买断的现象,正是优酷力图改变现状而谋势的外在表现。如果优酷能够形成某个特色的视频内容带,也许就有了在视频界三分天下的底气。 反观传统媒体的危机,某种程度上看就是其势线被手机等媒体强行分割切断了,传统的节目带早已被切割,最终能到达人心的只有拔尖的节目了,而再强的节目在势线被切断的形势下,最终也只能是孤掌难鸣。 新媒体既带来了危机,也带来了机遇,这种机遇就是“念念不忘必有回响”,新媒体充当了放大器的作用,如果内容精良,经过这个放大器下必然形成回环,声势不绝,真正形成传播力。成功的媒体融合必然形成声势上的回环,其力域必然更广,力量也更强。 转载请注明来源。原文地址:http://www.lw54.com/html/xinwen/20171009/7262998.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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